李文亮调查报告出炉 被指避重就轻难平民愤

白新宇
2020-03-20  更新: 2020-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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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哨人”李文亮调查报告出炉。图为人们悼念李文亮(图片来源:STR/AFP via Getty Images)

武汉肺炎疫情“吹哨人”李文亮医生,因为公开武汉肺炎疫情遭警方训诫一事,在中国官方拖延41天后,终于在3月19日公布调查结果。武汉公安撤销训诫并道歉,将两名警察进行记过处分。官方采取的处理方法立刻掀起舆论风暴,从媒体到民间都对调查结果进行质疑,有网民更嘲讽指,这是“替罪羊系列产品发布会”。

中国国家监察委员会19日公布武汉医师李文亮案调查通报,内容将矛头指向“派出所出具训诫书不当,执法程序不规范”,并要求武汉市监察机关督促公安机关撤销训诫书,并追究有关人员责任。

通报中并未提到任何一名对李文亮下令及执行约谈、训诫的人员姓名。所提及的单位,也仅有约谈他的武汉市中南路派出所。

通报还尝试为武汉公安开脱,称武汉市公安机关是“按照武汉市关于不明原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安排”,依“传染病防治、治安管理等法律法规”及武汉市卫健委的情况通报,对网络上出现的相关讯息“(对李文亮)进行了调查处置”。

通报全文出简单介绍李文亮在微信发布疫情消息的背景外,就是感染新冠病毒后的就医情况;还有去世后的抚恤、善后措施。

调查的结论也非常简短,表明中南路派出所出具训诫书不当,执法程序不规范,因此建议撤销训诫书、追究有关人员责任。

报告被批避重就轻 难平民愤

中央社的报道称,官方发布的调查报告,“显然难以服众”,不少网民都留言表达不满。

陆媒外媒也都对事件进行关注。财新网质疑这份调查报告是否服众,认为也应关注其他被训诫医生的情况,并针对报告提及“有关单位和人员应对疫情反应迟缓、防控不严、履职不力等情况”,尽早深入调查,追责问责。

报导认为,李文亮离世至今已月余,他2月7日身故,正值中国疫情高峰之际,当天新增确诊超3000人,如今中国疫情趋缓,中国各界切莫一味欢庆“胜利”,更应冷静反思抗疫以来的代价和教训。

早前为李文亮等武汉吹哨“八君子”发声,状告武汉警方滥权的北京人权律师程海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时表示,结果缺乏重要行动。

他表示,“第一,没有对训诫处分的违法性肯定地提出来;第二,没有肯定李文亮行为带有的积极社会意义。一个值得鼓励的行为竟然反过来被打压;第三,追责不明确。”

程海还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训诫不适当,没有说训诫的违法性。训诫撤销后,法律上来讲,李文亮的行为有了合法性,对他的处分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治安管理法就没有训诫这一条。李文亮的行为没有危害社会,这部分没有肯定。责任人员也没有点名。”

国家监察委的调查结果公布后,武汉市公安局才跟着发消息说,决定撤销训诫书,并就此错误向当事人家属郑重道歉,同时已分别对涉案的中南路派出所副所长杨力及民警胡桂芳给予行政记过处分和行政警告处分。

资深时事评论员刘锐绍对苹果日报说,他认为这份调查报告撤销了对李文亮的训诫,已经承认自己做错,稍为平息各界的指责,但却为各级官员,包括基层、武汉市、卫健委及中央高层卸责,特别是隐瞒、拖延疫情的责任。

刘锐绍又指,这份报告是为高层开脱做前期功夫,已经预示当局不会出现逐层追究,保住地方、中央官员。这亦显示习近平在保护整个官僚体系的大方向。

他还表示,大陆民众不会认同这种调查,认为这种调查只是“官话”、“官官相护”,不会相信这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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