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教授自杀 网友:多少大学老师被逼上绝路?

刘悦
2024-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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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林业大学副教授宋凯在家中自杀(合成图)

日前,南京林业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的副教授宋凯在家中服药自杀。有知情者称,宋凯的死与他没有通过学校考核有关,质疑大学“非升即走”考核制度。还有网友提及“2021年复旦大学杀人事件”,质疑学校非人制度将老师们逼上绝路。学校回应,网传信息与事实不符,称宋凯患有抑郁症,但承认宋凯确实没达到考核标准,并退还了校方当初给予的一万元(人民币,下同)安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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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大陆综合信息,宋凯,38岁,本科毕业于天津工业大学,北京大学硕士,加拿大UBC博士、博士后。2019年,时年33岁的宋凯作为高层次人才被引进到南京林业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但宋凯没有通过首个聘期的考核,被降薪降职,并退还校方给予的一万元安家费。

宋凯的亲友称,申请不到基金就完不成学校考核,即使他认真教学,发表数篇论文亦于事无补。为了获得项目,他疲于奔命,没日没夜地工作,精神几近崩溃,最终走上绝路。

大学教授自杀

宋凯的亲友称,宋凯勤奋、温和,为人友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他教学认真、性格也好,深受学生喜欢。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十分难过,为他感到惋惜。

宋凯的亲戚张平说,宋凯患有抑郁症。宋凯长期忙于工作、写基金(项目申请)。4月2日早上,宋凯的妻子发现宋凯自杀身亡。据他了解,宋凯没留下遗书遗言。他说,宋凯和妻子很恩爱,妻子的家庭也很疼爱宋凯。二人婚后育有一子,在南京买了房,还在还贷。

张平说,宋凯自杀前最后几个月出现嗜睡的情况,时常在晚上起来工作,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不怎么出门,也不能按时吃饭。张平说,宋凯提及过基金项目的事情,说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写不出来,还念叨着“来不及了”。在情绪低落时,家人曾对宋凯说,“你不能走那条路,你不能对不起我。”宋凯当时讲,他不会(走自杀那条路)的,“但最后还是走了这条路。”

导师:宋凯是一位优秀的学者 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宋凯在UBC求学时期的导师Fariborz Taghipour称,这是一件很沉重,很难接受的事情。他说,今年2月,他还给宋凯发了一封问候新年的电子邮件。没想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交流。

Fariborz Taghipour称,宋凯是一个勤奋、温和的人,性格也很好,就是有点害羞。

Fariborz介绍,宋凯曾发表过一篇关于UV-LED系统用于水处理的综述论文,该论文已被引用800次。他说:“他和我一起发表的另外三篇科学论文获得了100多次引用,所有这些都清楚地表明了他对该领域的贡献”。

学生:宋老师的心思在教学和科研上

宋凯曾经的学生小夏(化名)称,宋老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学生从他那里得到了向上的力量。对于学生的每一个问题,宋老师都会认真解答,实验也会亲力亲为,非常真诚、治愈。他说,宋老师社交能力或许是欠缺的,但他的心思更多在教学和科研上。

另一位毕业生说,宋老师曾是他的班主任,对学生很好,并不是很严格,但他治学严谨,松弛有度。

制度“非升即走”惹议

宋凯去世的消息传出后,大陆校园的“非升即走”制度引发各界批评。

知情人士杨月说,宋凯没有通过首个聘期的考核,被降薪降职,并退还一部分购房补贴和安家费。她解释:“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是一种知识分子很看重的面子上的否定”。

杨月认为,“这不是一所学校的问题,而是通病”。她说,好点的高校为了冲排名、冲博士点,二本为了升一本,专科为了升本科,都在拼命申请项目,而不是真正地做科研,没有体现出对人才培养的重视和对那些潜心教书育人的老师的肯定。

杨月还称,就考核标准而言,如果教师手里没有国家级的项目,是很难达标的,项目算是核心指标,要拿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再加上论文,才能基本合格。她说,宋老师虽然发了一些论文,但没有拿到项目。

曾经历过“非升即走”的高校教授赵林说,项目是教师留校升职的敲门砖,他知道有教师申请国家基金项目两次没中,压力很大。此外,完不成考核,非升即走也是常见的情况。他说:“有学校一个学院招聘了几十个博士后,后面都走的差不多,只剩下几个。”

赵林指出,学校要冲考核,每个教师身上都会摊派指标,且年年上涨,总有一些人会不适应,期间出现的分歧、摩擦都很正常。他感叹,“没必要周边的人都是那个样子,自己就必须成为那个样子”。

南京林业大学的考核条例

2023年南京林业大学发布的《南京林业大学高层次人才首聘期考核办法》显示,该办法适用于学校引进的F类及以上的高层次人才,首聘期一般为3到4年。学校和引进人才签订《南京林业大学引进教师协议书》,依据协议书进行考核。

办法规定,考核总分满分为100分,其中,科研项目类满分50分,论文类满分50分。其中,科研项目类,获批协议中约定全部项目得50分,否则不得分。

据了解,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年度项目包括一般项目、重点项目、青年项目等,对于青年教师的发展至关重要。相对于一般项目、重点项目,青年项目容易一点。不过,青年项目需要男性申请人年龄不超过35周岁,女性申请人年龄不超过40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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