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资深记者:我目睹了秦刚崛起 却没想到他突然陨落

法广
2023-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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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刚(图片来源: KHALED DESOUKI/AFP via Getty Images)

特瑞尔·约·琼斯自 1981 年起担任记者,在中国、日本和法国工作了 18 年。他在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教授国际新闻学。他在POLITICO发表文章,称一位原中国“战狼”外交官失踪了。我目睹了秦刚的崛起,却没想到他的突然陨落。“

据特瑞尔·约·琼斯Terril Yue Jones称, 直到最近,秦刚还是中国最著名的美国专家和有影响力的政策制定者之一。但在从公众视野中神秘消失一个月后,他于七月下旬被毫不客气地解除了外交部长职务。很少有中国官员像秦刚那样迅速崛起,我三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他,当时他还是一名低级官员。秦刚曾担任中国驻美国大使18 个月,一年前,56 岁的他被提升为中国最高外交政策职位之一。

特瑞尔·约·琼斯说,人们可能会认为秦刚对政权有利。秦刚是一位所谓的“战狼外交官”,是一群直言不讳的中国外交官之一,他毫不羞于公开尖锐地批评美国,并坚定不移地捍卫中国。“战狼”术语出现于 2017 年中国广受欢迎的电影《战狼 2》之后,该电影讲述了一位特种部队英雄的故事。

特瑞尔·约·琼斯说,但早在“战狼”一词出现之前,秦刚就已经是一名“战狼”外交官了。作为外交部发言人、外交部副部长以及担任中国驻华盛顿大使之前,秦刚是一位积极的对美鹰派人士。

北京和华盛顿之间的关系因持续存在的贸易、人权、军事政策、间谍活动和网络黑客问题而不断恶化,特别是在台湾问题上。中国将台湾视为一个叛徒省份,美国向台湾出售大量商品的尖端武器装备。这是秦刚的职业生涯的背景,他成为制定中国侵略性外交政策的领导人之一。随着秦刚的突然下台——这对中国领导层来说无疑是一个冲击——这对秦来说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中国对美国的意图也变得更加模糊。

据特瑞尔·约·琼斯,“三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秦是在蒙特卡洛。当时我是一名驻巴黎的记者,报道国际奥委会大会,该大会旨在选择 2000 年夏季奥运会的主办城市。北京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尽管国际奥委会投票是在 1993 年 9 月,距离中国军队暴力镇压北京天安门广场学生领导的抗议者仅四年后,中国坦克和装甲运兵车对广场上手无寸铁的抗议者施行了这场镇压,导致大量流血事件。”

全世界的记忆仍然清晰,北京代表团试图影响国际奥委会代表的选票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北京任命陈希同为北京申奥委员会主席兼中国申奥代表团团长,这在政治上显得有些充耳不闻。陈希同自1983年起担任北京市市长,也是中国共产党精英中央委员会的成员。作为市长,他主持实施了戒严令,以应对 1989 年大规模抗议,该抗议寻求包括新闻和言论自由在内的民主改革;杜绝腐败;领导力的透明度,包括要求公布领导者的个人资产;选择工作和大学的自由;和获得更高的工资。

特瑞尔·约·琼斯称:“在报道了北京的抗议活动和后果后,我对中国将如何向世界展示其申办奥运会非常感兴趣,并在国际奥委会会议召开的蒙特卡洛洛伊斯酒店的套房里采访了陈希同。为陈希同分配的翻译是秦刚。”

“秦刚时任外交部西欧司三秘。五年前,他在北京国际关系学院主修国际政治后加入外交部,并早期被分配到北京合众社国际社担任新闻助理。我的问题一半用中文,其余用英文;秦刚将所有的答案都翻译成英语,他的英语非常流利。我注意到秦刚是一位细心、善于表达的翻译。对于这样一位年轻的干部,他的口才和自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特瑞尔·约·琼斯说,关于 1989 年中国首都的动乱,我没有从采访中获得太多实质内容。陈希同只说这样说,“对于那段时期,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 对于北京与国际奥委会的合作机会,他似乎很平静,听起来就像一位唐代诗人。“即使我们没有举办奥运会,树木仍然会是绿色的,道路仍然会修建,妇女仍然会生孩子,中国仍然会前进,”他说,秦刚翻译。“中国的月亮依然明亮。”

当然那一年最终国际奥委会将奥运会主办权授予了悉尼。

据特瑞尔·约·琼斯,“然而后来,我在洛伊斯酒店的大厅里遇到了秦刚,我们聊得很开心。秦刚一度勃然大怒,毫不掩饰他对华盛顿试图孤立中国并阻止其崛起的愤怒。美国国会的一项决议和美国参议员的信件敦促国际奥委会成员因为中国的人权记录而不要投票给北京。秦刚红着脸用英语强调地告诉我,他想让美国成为“我们的地鼠”。对于一个27岁的初级干部来说,他的语言能力令人敬畏,思想意识也毫不含糊。”

“多年后,当我在 2010 年代担任北京记者时,秦刚担任外交部新闻司司长及其直言不讳的最高发言人。他既迷人又好斗,时而开玩笑地批评外国媒体,时而大力赞扬中国的立场。”

“秦刚于 2021 年 7 月被任命为驻华盛顿特使,经历了中美关系中的一些艰难时期——美国对 2022 年北京冬奥会的“外交抵制”;关于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分歧;台湾局势紧张加剧;持续存在的人权问题;半导体战争;对新冠病毒的怀疑挥之不去。

据特瑞尔·约·琼斯,表面上秦刚变得更加外交化。一月份,秦在《华盛顿邮报》发表的一篇告别文章中提到了他担任大使期间的巅峰时刻。他写道:“在波士顿和长滩的港口,我看到成堆的集装箱从中国运来或运往中国,这证明了我们两国之间经济高度相互依赖,也提醒人们,脱钩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 “我也更加相信,美国人和中国人民一样,心胸宽广、友善、勤劳。我们两国人民的未来,乃至整个地球的未来,都取决于健康稳定的中美关系。”

据特瑞尔·约·琼斯,秦担任外交部长职务仅七个月,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6月25日,随后错过了在亚洲的重要外交会议和对北京的高级访问。7月25日,他的外交部长职务突然被前任王毅取代,王毅仍担任中国最高外交官员、中共外事委员会主任。尽管香港和台湾的社交媒体(甚至在中国大陆,在评论被审查机构删除之前)热议可能的权力斗争、健康问题或婚姻不忠,但政府和共产党都没有对秦的下台做出解释。他对中国非常忠诚,但他是不是太“狼”了?

特瑞尔·约·琼斯说,“秦刚的崛起速度惊人,甚至于今年三月被任命为国务院成员,其级别高于中国内阁部长,这无疑表明他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精心挑选的重要职业人物。秦刚的过早离职突显了中国高级官员和领导人的命运是多么脆弱。看来,即使是最坚定的忠诚者也必须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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